11名学生被集中在一间教室里看书。
阳山县太平镇白莲学校有600多名学生,一年级到九年级的学生主要来自湖洞村、大清村和江咀村。一场洪灾的到来,让这所学校的11名学生被滞留于此避难。
校长:有老师照顾学生的食宿
22日上午一场大雨下个不停,用白莲学校校长刘卫雄的话说,“就像水桶倒下来的雨水”。雨声太响,当天的湖洞村和江咀村处于一片汪洋之中,这种规模的雨很少见,刘卫雄让各个班级的班主任告诉学生:下午停课,明天如果不下雨的话,再来上课。
放学的时候,因为担心学生路上的安全,学校便把所有的男老师分成几拨,到几个危险路段照看着学生安全通过。其中25个学生没有家长来接,他们的家已经被淹,学校便安排他们在学校食宿。直到25日,大清村的家长把其中14人接走。
所有学生被安排在一间教室里,他们可以看书、写字、做题,由老师轮番看护。其中4个男生住在男生宿舍,7个女生住在女生宿舍。
22日下雨的时候,学生根据老师的吩咐,把门窗关得很严,所以被子、衣服没有打湿。“晚上没有电,睡觉的时候很不舒服。”有学生抱怨,幸好在25日晚上,武警官兵们送来了一部发电机。
学校厨房里还有煤气和干柴,厨工陈晓燕为学生做饭,连续的大雨让这位中年妇女身体不适,感冒发烧,刘卫雄让她回了家。于是厨房也成为了几位留守老师的阵地。
早饭为学生做稀饭、煮面条,中午饭和下午饭是猪肉和榨菜。“集市上的面饼早已被人抢购一空。”学校旁边就是集市,高老师说,最近青菜也很难买到了。25日晚上,太平镇的一位老书记和阳山县教育局长带人送来了1000多个面包,刘卫雄说:“这些足够学生当早餐吃很多天了。”
老师:看牛一样看护学生
“除了暑假和寒假,我进来之后,学校还没有停过课。”李永文在白莲学校教书很多年了,洪灾发生后,他一直留守在学校,负责看护学生。
李永文家住阳山县城,以前每到周五,他就要回家一次。23日那天又是一个周五,8岁的儿子打电话过来:“爸爸,你怎么还不回来?”李永文满怀歉意地说:“儿子,爸爸现在还不能回去,你要听话……”话未说完,儿子已经把电话挂掉。
除了轮到别的老师在教室里看护学生,他几乎片刻不能离开他们。因此,学生阿威称他的看护是“像看牛一样”。26日晚上,跑遍宿舍、教室、校园,他发现有四个学生不见了,“当时那个心啊……”回想起来,作为语文老师的李永文,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语句。他赶紧打电话给校长刘卫雄,然后开着摩托车出了校门,直到在集市上发现这四名学生跟着另一个老师正在挑水,他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。
每天晚上10点,他就要清点一下人数,学生睡觉之前,李永文要到宿舍里把蜡烛熄灭,并把门窗关好。即使这样,他还是不放心,学生宿舍熄灯之后,他还要站在楼下观察,“虽然这些孩子当中没有特别调皮的,但是我还是担心有人在夜里不老实。”
信号通了之后,他的电话就响个不停,“我的孩子乖不乖?”“李老师,千万不要让我儿子玩水。”“李老师,我女儿有没有哭啊?”用一句很俗套的话说,“肩负着家长的重托”,李永文丝毫不敢马虎。
李永文最担心的还有学生的课程,6月份有两场很重要的考试:六年级学生要考初中,九年级学生要考高中。考试的日子迫在眉睫,而据说洪灾退去至少需要20天的时间,李永文心如刀绞:“学生们哪有复习时间,怎么能参加考试啊?”
学生阿威:想到自家村头村尾看一看
25日晚上,学校有了信号,校长刘卫雄让11名学生使用固定电话给家人打电话。七年级的梁志威先后拨打了三个电话,分别拨给了妈妈、哥哥、伯伯。
爸爸妈妈现在广州番禺打工,两个人在电话上跟梁志威说了20多分钟的话,也只是在强调一句话:“老老实实呆在学校,不要回家!”爸爸妈妈也跟阿威的哥哥说了同样的话,哥哥现在佛山顺德做厨师,在得知家乡出现洪灾之后,他告诉爸爸妈妈自己想回家看看。在与哥哥的通话中,他对阿威说:“等到洪水退了,我一定会回家。”第三个电话打给伯伯,“他没有手机,我拨打了家里的座机,但是打不通。”阿威平时住校,每到周五就去伯伯家里。虽然电话里没有找到伯伯,但是听爸爸说,伯伯没事,阿威才放下心来。
利用老师带领大家挑水的机会,阿威每天都往家所在的方向望一望,“那里都是水,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家啊?”让阿威担心的还有家里的一部数码相机,那是自己7岁生日的时候,爸爸送的礼物。“相机里面有我和家人的照片,很多全家福。”从22日开始,偌大一个学校,只有少数的学生和老师,让他感觉有些无聊。为此老师买了好几副乒乓球拍,在宿舍里也放了很多的扑克。但是阿威对打扑克不感兴趣,他有时候会找同学打打乒乓球。
在教室里待着的时候,总是看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生物课本,让他有些扛不住。偶尔,他也翻翻《鲁滨逊漂流记》《童年》。
“有一种暑假的感觉!”阿威说,在暑假的时候,自己还可以在村头村尾走一走、看一看,但现在,他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才能再看到村子。
文/图:清远日报见习记者 王喜闯
